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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州文化遊
Oscar Hing-kay HO
at 12:11pm on 17th December 2012


(This article entitled A Cultural Tour to Guangzhou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Chinese.)



帶同學生往廣州文化遊,參觀各不同的文化機構,讓學生們了解中國當前的文化機構運作的複雜形勢。香港雖然與廣州鄰近,但文化交流反而與上海和北京更多,實際上是思維上的錯誤,一直以來位處邊緣的廣州,有其多樣而別具特色的面貌,只從北京和上海來看中國當前的藝術發展,實有極大的偏差,更何況香港與嶺南文化同源,只是回歸前後,港人對國內文化的抗拒,往往令港人否定這歷史現實。


和任何中國大城市一樣,中央政策對文化產業的重視,令各城市的文化建設迅速發展得有點近乎。看深一層,不難發現在狂建硬件的背後其實千瘡百孔、困難重重。廣州歌劇院當然有它的高大宏偉建築,表演廳也盡現豪華氣派,但在觀眾尚未建立而藝術機構的營運主要倚靠市場支持的情況下,維修費用昂貴的豪華建築物其實是個咒詛。靠租出場地支撐營運,機構缺乏策劃節目的主導性,斷送了建立自己的性格和聲譽的能力,美好場地遂變成由大型娛樂集團包辦,以有商業效益節目為主,除賺錢外,更不能因為社會文化發展需要和可能性建立路向。不單影響了文化發展的深度化,也局限了它的多元性。像廣州歌劇院的大白象在全國多的是,面對的困難也是一模一樣。


只看硬件不重視軟件,或是即使有軟件而不給予足夠發展空間,花更多錢最後也是了無結果。廣東美術館自王璜生離任後,活力大減,足見文化發展中人的重要性。今屆的廣州當代藝術三年展,策展概念貧弱,以「見所未見」為主題,含糊曖昧,展覽無論在展品或策展論述上均未能帶出策展思維。看不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東西,也只是說了很多說了等於沒有說的話,看完後腦袋仍然一片空洞。


反而私營的時代美術館,倒別有一番景象。商業機構願意對公共文化事務作巨大投資,即使背後有商業利益考慮,在香港也鮮見,更何況其運作時代美術館有板有眼,專業水平甚高。難得的是,據員工說,他們的運作獨立性頗強,在文化發展高度商業化的大形勢中,好像可以走出另類模式。


同學們探訪了爭取保留西關歷史建築物的街坊和學生,倒感覺到另一層面的民間文化活力和承擔。和香港、台灣社會一樣,民眾面對瘋狂的城市發展潮流,起而捍衛保育地區歷史文化的形勢,已經到處湧現,也反映出對爭文化權利的觸覺,已在區內普遍展現。


另一個我們探訪的團體—廣東現代舞蹈團—卻又是另一運作模式。有點破落的小劇場,氣勢上與歌劇院宏偉空間差天共地,破舊的牆壁器具,卻散發出一股內蘊的活力和熱情,對藝術有點認識的人,一走進去便能感覺。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的曹誠淵是中國的現代舞的推動者。現在該舞蹈團由國家企業和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共同擁有,主要由後者營運,現代舞這類小眾藝術,二十多年仍能持續運作,也算是個小奇蹟,也展示了香港和大陸在藝術發展上的微妙關係。


798的成功,令每個市政府都發展舊工廠區為文化區,廣州的紅磚廠文化區,還是有點清冷,相信還要多點的時間和投資。有香港朋友在那裡一間廠房開了一間包括小型舞台,專業的音響和燈光的小餐廳,擺設精緻。在以視覺藝術為主的空間搞表演藝術,有點孤單也有不少風險。從餐廳的設計和投資,可見不單這是個商業舉措,而是個心願,是個浪漫理想的實現。在地產霸權統領天下的香港,找尋接近理想的空間,唯有另覓地方,但當然另一個地方也有它另一樣的局限。無論在什麼地方,攪文化藝術就是不斷的處理局限和對創作種種形式的阻礙和規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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