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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vited Writer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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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唔走?四位本地藝術家近作的啟示
Wendy WO
at 12:11pm on 21st December 2020


圖片說明:

1. 張才生作品《木瓜樹》、《愛有時》、《川》於「離留之間」展覽照片(相片由藝術家提供)
2. 李繼忠「醒來已是百年身」展場現場  (筆者攝)
3. 梁志和「家。不家」展場現場  (筆者攝)
4. 黃國才《The Quarantine》(局部) (筆者攝)



(This article titled ‘Go? No go? The answers in recent works by four local artists’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Chinese.)


抗爭與抗疫時光重叠,新法案插科打諢,有人抱怨不能外遊卻有人不欲別離。經歷過後,反覆沉澱,近日看到本地藝術家的作品(恰巧)滲著此地彼岸的愁緒——梁志和「家。不家」項目直白地探討家的意義,香港文學館以「離」、「留」策展,其中張才生的《川》是給廿多年後兒子的寄語,李繼忠「醒來已是百年身」以史為鑒,黃國才《The Quarantine》黑白默片預視却後餘生,四件作品被扯上關係。

「家。不家」探討香港人對家的設定和想法。展場是兩間相連酒店房間,右房是約三十個白管子揚聲器,播放著不同人述說「家」,原來是2007舊作,難怪有些描述客觀或抽離,不在回應當下;左房是四件作品,包括錄像、現成物及機械裝置,以及繪畫,比較直接對應主題的那個錄像作品,從該酒店外街定鏡拍攝彌敦道,遠方獅子山的天色幾乎沒變,加士居道天橋車子時而向前時而退後,看不出時間流逝,然而年輕女聲旁白粵英語並用談起家、移民、其他出現在房間的元素。已預約的觀眾由導賞員領入房間,同行不多於四人,觀眾被多次叮囑房間有隱蔽攝錄,以確保你不會代入房客的角色而過於自在,導賞員會定時敲門示意,像提醒觀眾這是一個比時租酒店更短促的觀展體驗。酒店房間欠了賓至如歸服務,限制房客行動,一張純白加漿加大雙人床鋪不會是家的聯想,酒店亦不是「不家」的唯一場域。梁志和在酒店大堂展出「不能撥打」的舊式電話亭,意味遠行的人無法致電回家,就如流亡的要斷親,這等例子比比皆是。

「離留」驟耳聽來是「彌留」,同樣傷感嗎?張才生自稱新手爸爸,這個身份把他想「上街」的身軀困住,然而育兒有感,創作新作《川》,設想兒子離港廿多年後歸來的獨白。藝術家把元朗村屋家居觀察得微細和感慨——大帽山看成富士山、村口茶記凍奶茶、懸空的旗桿,令他難忘的原因當然很私人,正如每個人有各自離、留的理由,外人難以介入,正如筆者不會體會《川》字的象形意思可指父母睡兩邊,孩子睡中間的就寢習慣,也不會即時察覺站立如厠可看見抽氣扇後的風景。

《川》的另一部份是雙頻道錄像,右邊是出入元朗市一條筆直的公路,左邊是村落間一條被拉直的小溪,鳥瞰左右並接,人工介入的準確直線令人忘記了自然的彎曲,只是驚嘆航拍攝錄機令一個只能在家心不在焉的人帶得有多遠,加上另外兩組作品,猶如用父親厚實溫暖的手把那個展場總是最冷的角落增添溫度。文學視藝展覽「離留之間」把作家、藝術家對分為離、留兩組,現實選擇離、留的比例有否五十五十?不過,起碼是自由意志的選擇;要是在日佔時期,人在此地並非自願。


從「無法憶起 怎樣到達這裏」到「醒來已是百年身」,李繼忠圍繞二戰時期日軍擄走中環皇后像廣場銅像的歷史,推展出上下集各三個(五個人、一個物)敘述,縱橫交錯,耐人尋味。整個作品出於藝術家執意於歷史文獻的原因:如果我們不把握重構歷史敘述的機會,我們又能否看穿他者書寫的歷史敘述?李繼忠在展覽開始之初,提供重構歷史的機會,筆者在指定日子時間到達指定地方——落船,全程彼此不多說話,也不知目的地,但風高浪急,時刻保持警覺,「著草」大概也是如此吧!不知是否這個原因,相比去年「無法憶起」在同一空間一絲不苟的呈現,「醒來已是百年身」的佈展沒那麼講究,不是說卡板斜臺或透明膠簾不好,但有時裝置的陳設影響了錄像作品本身,反正地上的一塊塑膠膜能反射投射螢幕的光影就足夠了。

觀看下集錄像作品《復還、繕修與進退維谷》,從藝術家敘述的角度認識這段歷史,筆者反思銅像的殖民意義,亦聯想到香港的文化身份。香港可從哪說起?1898?1840?盧亭?

黃國才的行為演出往往入型入格,在一個以疫情為題的展覽「disCONNECT」中,在其新作《The Quarantine》飾演活於末世的Prepper。他背撐太陽能板,攜帶呼吸器、無線電、魚义、木棒等求生工具。以下為筆者對這齣黑白默片的解讀:主角獨自在杳無人煙的荒島尋覓,直至見到鹹魚,以為有個Wilson作伴,但鹹魚毫無夢想,一心只想「食人唔吐骨」,但Prepper也不甘示弱,寧為瓦存不作玉碎,與鹹魚合二為一,成為半人半魚生物,後來人類復現,聚居之島被稱為大嶼山,而這對物體後世流傳其名:盧亭。然後,人類沒有「把握重構歷史敘述的機會」,數千年後大嶼山沒有明日,剩下來的人在島上尋覓,直至見到鹹魚……展場上在投射幕牆兩旁放置了Prepper及半人半魚的真人比例道具裝束,像極了歷史博物館內穿著獸皮的原始人。

觀看四位本地藝術家的作品,一說:有人會走。/二說:我們走過,回來了。/三說:你要先知道走的滋味是如何。/四說:天塌下來也不走。以上作品被筆者硬套上「走唔走(離不離開)」的問題上,對不起,完全是對號入座,個人解說。受一團團思緒縈繞,冀望藝術刺激某些神經,找到出路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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